什么是性感?
性感就是性感。
什么是尤物?
尤物就是尤物。
在爱你的人眼里,每个女人都性感。
在爱你的人眼里,每个女人都是尤物。
尤物是女人的最高境界。
想成为性感尤物么,那就赶快寻找你的爱,有了爱,你就有了一切,你就达到女人的最高境界,你就是性感尤物。
你也许不知周幽王,但你一定知道褒姒;你也许不知夫差,但你一定知道西施;你也许不知李治,但你一定知道武则天;你也许不知李隆基,但你一定知道杨玉环;你也许不知董卓,但你一定知道貂禅;你也许不知呼韩邪,但你一定知道王昭君;你也许不知吴三桂,但你一定知道陈圆圆!你也许都知道,知道的比这还多,但你知不知道尤物?知不知道那个叫尤物的女人?
尤物就叫尤物,祖姓尤。
尤物一生下来,竟媚笑落地,把个久经风浪的接生婆唬得筋酥腿软。接生婆干了一辈子血精生计从没见过如此美貌,如此柔软,如此干净,如此妖艳之女,钱也不收,甩手而去,连连长叹此女是尤物中的尤物,从此不再干接生生计,流亡他乡,远走高飞。
于是尤物一生下来就有了名字,她的名字就叫尤物。
尤物到世间第一件事就是杀死亲娘。
接生婆甩手而去,没了人照应,亲娘将她包起。看她音容笑貌竟似几岁孩童,肤白细腻,臀娇胸高,唇红眉蹙,就是亲娘也心旌摇荡,不能自已,大惊,血没多流,人也正常,亲了她一口,竟大笑三声,无疾而终。
尤物祖居巫溪,此地山高水长,几乎与世隔绝,时见鸟鸣深涧,常有狼虫虎豹出没。
水秀育佳女,山深出高人。
尤物父亲是个酸酸的文人,在村小学教了十几个学生,白天出去,晚上当娘,辛辛苦苦拉扯她。尤物也争气,五个月会站,六个月会走,七个月开步,一岁便能对答如流。她吃百家饭,穿百家衣,在竹林唱歌,在溪边逗鱼,跨山追兔,下崖骑鹿,大山的清秀深远之气将她整个人一点点浸染。
尤物自小聪明伶俐,兼之身世可怜,远亲近邻都是心地善良之人,视她如同己出,倾囊相助。大伯教她下棋,二叔教她吹笛,三大爷教她相面算卦,舅老爷教她辗转腾挪,尼姑教他女红,和尚教她念经,把她调教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文才武功样样皆能。尤物特别对相面算卦一项一点就透,一窍通,百窍通,渐入佳境。
尤物还爱做梦,每天晚上都做梦,梦里梦见自己在娘胎一点点长大,梦见有一个粉状玉琢的小孩儿和自己玩儿,梦见自己回到古代。她后来发展到一闭眼就能回到过去,一闭眼就见到那个小孩儿,他就是一直不告诉他的名字,他说终有一天她会知道。
尤物那时还不知道,她的这种特异功能就是穿越。
山里地广人稀,精神生活缺乏,正月十五元宵节,全村方圆几十里仅有的五六十人聚集村部闹节,无非是哼哼老调,唱段小戏。八岁的尤物登台扮演狐仙,将台下一众老少全部迷倒,站不起,坐不直,双眼朦胧,神智不清,失态哭笑,生死颠倒。
尤物父亲让她回去后闭门思过,将三字经,女儿经,淑女诵等等撂她面前让她苦读,尤物自此又迷上读书。她走东家,串西家,凡是乡里乡亲屋里所有的书都被她读了个遍,还有许多人将借来的书给她送到屋里。
父亲见她努力,心下欢喜,将满腹经纶相授,还节衣缩食省钱给她买书。
书看得多了,尤物知道的也就多了,她知道外面的世界还很大很大,知道外面的人还很多很多,她就想去外面看看。父亲告诉她想出去就必须好好上学学习知识,她点头。
那年秋季,父亲将她带入学校,尤物走上人生旅途。
那年外界已经是天翻地覆。
那年是公元一九九六年。
尤物已上四年级。四年级的尤物愈发的出众。
尤物没穿过什么好衣裳,但她身上自有一种风情,使她看起来那么吸引人,就像一块美玉,虽然用破布包起来仍掩不住耀人眼目的光华。
尤物不注意听讲,老师在课堂上讲课,她在下面闭着眼睛做梦,老师生气就突然袭击提问她,她站起来问什么答什么,一字不差,还比老师讲的要好,弄得同学们聚精会神听她讲,将老师晾在一边。
尤物不看课本,不做作业,不交作业,甚至有些时候忘带书包,但每次考试她都满分。一个刚调来的老师看她卷子上的字写得比自己的还好,一激动改卷子时还给她加了二十分。
尤物的坏习惯最后带动全班同学向她学习,上课打盹,不交作业。班主任没办法领她去找她父亲告状,尤物承认了错误,承认错误的时候不好意思笑了笑。这一笑不打紧,将两个大人唬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班主任落荒而逃,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从此再也不敢正面瞧她。她父亲好长时间才定下神,定下神给她订了一个规矩,一个臭得象狗屁的规矩: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准笑!
这以后,尤物就很少笑。
很少笑的尤物这会儿坐在山坡上望着远方发呆。
春山青雨后。
树木和小草那么清,那么净,净得象十岁姑娘刚洗过的脸,天空仿佛透明似的,又轻又缥缈,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甜味,直钻入心里去。山里的晚饭很晚,有的在喂猪,有的在关鸡,有的在洗衣服。她看着屋门前那颗石榴树,满树的花儿红得耀眼,她喜欢插一朵在鬓边,镜子里一照,真是好看。她看着房后那片竹林,绿莹莹一片,竹叶的气味清香清香,竹林里有条弯弯曲曲的路,她喜欢在上面慢走再唱一段山歌。
尤物双手支颐,一点点闭上美丽的眼睛。
尤物扎着大辫子,小褂,长裙,绣鞋,悠哉游哉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路两旁店铺林立,街上人摩肩接踵,骑马的坐轿的熙来攘往,摆摊的,吆喝的,搞价的,人声鼎沸。尤物忽然看见路边一群人带着满脸神秘和尊敬的神色,她悄悄走过去踮起脚一看,原来是一个算命先生在给人看命。
“阁下天庭饱满,唯人中有一黑痣,此为中庭开花,中年必有大灾大难。”
“啊?”
“痣生左为白虎,主丧妻,痣生右为青龙,主丧子。”
“快请先生为我解灾!”
“竹叶两片,桃花一枝,坟头草三颗,煎水洗身。但切记按时辰按穴位施法。”算命先生沉吟。
那人赶忙去兜里摸银子。
尤物暗想这叫什么中庭开花,分明是中隆。昔唐张全人中生痣,年轻时穷困潦倒,中年从军,英勇无敌,所向披靡,封大将军。眼前此人虽面相欠缺无洪福也不至于丧妻丧子。正思念间忽觉肚子一紧,想有放屁的感觉,越忍越想。四下看看,人们都在聚精会神听算命先生讲解,鸦雀无声,况且如花似玉一个女孩儿要这时放一个屁出来,可不羞死人了。
然而屁这东西是说来就来的,你越忍越糟,忍了半天,放出来的越尖越响,就如唱歌一样夹带着韵律哩!
终于,放出来了。吱!不亚于一声惊雷!
人们刷地扭头来看。
挨着尤物那个男孩儿猛地全身不自在,脸含羞红,双手在屁股上拍拍,然后拱手道歉。
这个屁仿佛是他放的。
这个屁就是他放的。
人们埋怨着嘟哝着扭回去继续听。
那个男孩儿向她坏坏地笑:“我姓男,叫男人。”
尤物没敢笑,她怕她的笑比屁的反应更大,她不想毁了这一干人,她感激地淡淡地:“我姓尤,叫尤物。”
“刷”一声,人们又扭头来看,连算命先生也大张嘴合不拢。
尤物考上初中那年,父亲又和一个寡妇结了婚,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寡妇成了她的后娘。那年她十四岁。
后娘腿很长,腰很细,走起路来摆呀摆,很美,很妖,嫁为人妻不到一年丈夫就死了,人们都说是因为这个女人太强壮把丈夫累死了。尤物当时已不小,她已能听懂强壮的意思,看着日渐衰老的父亲她实在有点担心。
山里人的房子一般都是一明两暗,刚开始尤物几乎每晚都能听到房子另一头父亲和后娘在床上踢腾的声音,然后就是叫床声,喘气声,间或能听到象老牛深陷淤泥四条腿拔进拔出的哧哧声。渐渐地,踢腾声少了,没了叫床声,没了哧哧声,多了叹气声和埋怨声。每到这个时候,尤物心里就疼呀疼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初三那一年冬天,尤物的怒气彻底爆发。
初中在镇上。
尤物刚到镇上的时候,还是一个青青涩涩的小女孩儿,她羡慕女同学们的花枝招展和浓妆艳抹,羡慕男同学的潇洒不羁和出手阔绰,最让她有好感的男同学就是刘邙。刘邙眉头隐含忧郁,浑身上下散漫孤傲,头发经常蓬乱而有型,满脸怀才不遇的慵懒。
尤物慢慢和他混熟,跟他学吸烟,学喝酒,学着逃学上网吧,学着用网上的名词骂人,学着用网上莫名其妙的词语做作文。
她知道了GGMM就是哥哥妹妹,知道了TMD就是他妈的,知道了遇事不想回答或者想逃避就说那个万能词语晕,晕死。
网是什么?网就是网。打鱼的叫渔网,抓人的叫法网。
网吧是什么?网吧就是能让网网住你的地方。就像钓鱼人先撒个窝子,鱼儿一游进去就被高高钓起。
尤物在网上仍叫尤物,她一上网就有成群的男性挤着往她QQ里进,她照单接纳,然后天南海北胡侃海聊,带着冷笑和他们说情话,听着歌曲和他们网上做爱,等他们一个个神魂颠倒哼哼叫唤时将他们痛骂一顿踢回老家。她的QQ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叫浮云的好友,浮云从不和她说过份话,他们只在成语接龙里疯玩,她,浮云,柠浓,悠然是成语接龙里四大金刚,没人能打败他们。她留下浮云,也留下了心头一份静静的依赖和温暖。
那是个淡淡飘雪的夜晚,尤物和刘邙从网吧出来的时候天冷得尿泡尿能冻成冰凌。他们像两个夜游神一样半睁着惺忪的双眼找到个办聋半瞎的老头开的小饭馆,吃饱了饭,喝足了酒,刘邙将她拉到一个暗巷里。
刘邙象在三级片上看的那样将她逼到墙角,先揉搓她的乳房,把两个乳房揉得硬邦邦象两个扑愣愣乱飞的小鸟,再揉搓她的大腿,直到她双腿间有淡淡的水流出,慌慌张张掏出自己那玩意儿就直插过去。
尤物伸手攥住硬得象钢一样的矛头,淡淡地慢慢地装回刘邙裤裆,“想以后还做哥儿们就别掏出来丢人现眼。”说完抓把雪洗洗手扭头走去。
刘邙将裤子扣好,靠在墙上,头发披了满脸,眼里反而流露出无限的尊敬,无限的柔情,无限的倾慕!
尤物!尤物!我会用今生来报答你的,一定会!
尤物经过学校门前的时候忽然有点伤感,有点落寞,想起一贯慈祥稳重的班主任,她就象一只溺水的小鸡看见妈妈在岸上招手,走进去敲响他的门。班主任一打开门她就冲进去,扑到被窝里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酒意和困意一起涌上,她抽泣着慢慢入梦。
尤物一入梦就看见一个面目不清的人在向她摇头,她问那人为何摇头,那人说速回速回,她一时弄不明白,那人猛推她一把,尤物大吃一惊醒来。
尤物睁开眼时第一眼就看见自己白花花的胸膛,然后看见无暇的乳房,平坦的小腹,洁白的大腿,最后看见闪着光泽贼亮贼亮的阴毛。班主任瘦削的胸膛高低起伏着,肋骨一根根蹦得老高,正吭吭哧哧站在床前脱裤子。
她不慌不忙起身,穿上裤头,穿上胸罩,穿上外套和鞋子,走到墙角捡起一块转头,一掌拍下去,砖头应声而碎:“要不是我有穿越功能,要是你进入了我,你的头早已象这块砖一样!”
班主任头一歪,脑袋仿佛遭受重重一击,瞬间苍老十岁。
“借你电瓶车一用。”尤物冷冷说完,推车出门。
尤物回到家时已过半夜,奇怪的是父亲房间亮着灯,并且伴有阵阵呻吟传出。怎么会亮灯?还有那呻吟?那呻吟高涨的势头让她心一凉,她悄悄走到另一头门边将门帘挑开。后娘大仰身躺在床上,手紧紧攥着床帮,披头散发,满脸潮红。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在她身上一上一下机械地运动,象一个打井机,井杆在井内不断进出。
尤物敲敲墙壁,男人不慌不忙将井杆拔出,回头看看她,慢慢从床上下去。尤物走进去用卫生纸将后娘的乳房,大腿,井口一一揩净,替她穿上衣裳,转身面对那个男人。尤物的脸雪白雪白,白得象一个妖魔。
“你干别的女人我不管,干死我都不管,但她是我的娘。”
男人不吭声,睥睨看她,他天生有种威仪。
“这是你今生最后一次干女人。”尤物攥拳。
男人胸口上健硕的肌肉跳了跳,冷笑。
尤物忽然大吼一声,疯了一样冲上去,一拳捅向他肋骨,一脚扫向他井杆。
肋骨脆而响的破碎声和井杆沉闷的折断声还没有停下来,尤物回身冲出房门,冲进雪地里。
从此,尤物离开了家。
从此,尤物闯荡江湖,快意恩仇。
从此,尤物在以前和现在之间任意穿越。